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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门口等他(网络原创消防文学大赛小小说获奖作品)
来源 安徽消防网    发布于 2010/9/2 9:54:30    作者 安庆 章顺国    有1341人阅读
  到一个县的消防队去采访,进门登记的时候,一个老太太伸过头来,问哨兵:“邱林还没回来吧?”哨兵严肃的脸色马上柔和了,轻声说:“邱妈妈,您回客房去休息一会吧。说不定啊,您一觉醒来,他就站在您的面前了。”“不了,我就在外面等吧,这样,他进门的时候,我一眼就能看到他。”哦,原来是探亲的家属。
  放下笔,我对邱妈妈随意笑了一下。她也笑了,一脸的慈祥。她主动和我搭话:“我家邱林在救火的时候,从火里救出了一个孩子呢,他送孩子到医院去了。我在等他。”我哦了一声,边走边想,这倒是一个新闻题材,等会看到队长的时候,可以问问,说不定里面能挖掘出好的东西。
  我对队长的采访,是从闲谈开始的。我说:“刚才在门口碰到一个老太太,她儿子叫邱林,是你们这里的战士吧?”队长放下刚刚端起的杯子,沉默了一小会,沉重地说:“他牺牲了。”
  “什么?”由于惊讶,我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。
  “是的。”队长说:“上个月,城南发生火灾,事后知道,那户人家是一个捡破烂的孤老头子。由于是深夜,群众报警比较晚,待我们赶到,火已经很大了。邱林把老头背出来的时候,老头已不太会说话,用手指着起火的房子,喃喃地说,孩子,孩子……。放下老头,邱林又往里冲,他说那个孩子好像在墙角的位置。他刚冲进去不一会,屋里的液化气罐爆炸了。火灭后,我们在屋里发现了邱林的遗体,他的手上抱着一个已经快烧化了的塑料模特。”
  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,队长仍然没能从伤痛里回来,我看见他的眼里饱含着泪水。
  “那是老头从街上捡回去的,他无儿无女,一直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孩子。可就是这句话,却让邱林……”队长的声音哽咽了。
  我递了一支烟给他。好久,我们都没说话。
  “邱妈妈到现在都不知道儿子牺牲的事吗?”我想起了邱妈妈在门口等候邱林时,那期待和幸福的样子。
  “知道的。邱林牺牲的消息,是我告诉她的。不过,我没有说那是个塑料模特。其实,是不是真人,这个结果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邱林是当作真人去救的。只是,我怕她知道邱林是为了一个模特而失去生命,会认为不值。听到邱林牺牲了,她当时就昏倒过去。她在40岁时才生了邱林,本来还有个大儿子,十几岁的时候游泳淹死了。邱林三岁的时候,她的丈夫又因为车祸离开了人世。现在,邱林也走了......”  
  在队长的叹息里,我只能沉默。我的心好痛。这个邱妈妈,真的太苦了。
  采访出来,在门口,我又看到了邱妈妈。从队长的口里,我知道,这个英雄的妈妈因为悲痛过度,神智已不太清醒。我想避开。我不敢面对她那双渴望见到儿子的眼睛。
  可邱妈妈看到我,就马上走了过来,被风吹得凌乱的白发下,依然是慈眉善眼的笑。“同志,你看到邱林了吗?”在她热切目光的注视下,我的眼泪差一点就要出来。镇静了一下,我对邱妈妈说:“外面冷呢,邱妈妈,您到里面去等吧。”
  “不了,我就在外面等吧,这样,他进门的时候,我一眼就能看到他。”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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